来自 新京葡萄小说 2020-05-03 14:17 的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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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子这么丑,究竟谁撩谁

只是一起走过的路,思念却比经过还长。

猫捉老鼠的游戏,生活中从来都不缺少,轻浮与暧昧滋润了欲望的温床。

只是个轻易说告别的年代 ,也能有幸得到地老天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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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题记

第一眼看到她,我想到了大猩猩。不大的眼睛,扁平的脸,扁平的胸,而且脸上还有雀斑。尤其是一道塌鼻梁让人不忍直视。我多想万能的女娲娘娘再世,赐她一块灵石,把鼻子垫高一公分,以免猩猩把她认作同类。如果不是有一头滑溜溜的长发,配上二十岁左右的青春,和时尚的衣服,怎么对得起对面两双长途旅行中色迷迷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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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晚上八点多从西安上车的,去兰州。正值暑期放假,车上人特别多,车厢接口处,过道里都站满了人。如果不是提前网上订票,根本买不到座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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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到自己的座位,放好行李,习惯性的扫视左右对面邻居。于是就看见了她,斜对面一个穿海蓝色蝙蝠衫的女子,披肩的长发,爽朗的笑声,我相信任何人的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。只是,只是几秒钟之后,她抬起头,也会惊到所有人。正如我开头描述的,我不敢再直视。

4.28号那天,有辆列车带着座位和座位上的乘客,由南向北,一起开进记忆深处。

我和所有的俗人一样,喜欢看美女,惯常以貌取人。

初瑜坐在靠窗的位置,托着腮帮望着站台上还未挤上车的人群发呆,日渐黄昏 ,天边晚霞映红了这座弥漫着香奈儿的高贵和迪奥优雅气息的城市。这是一个令人着魔的地方,有的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,有的人落荒而逃,有的人可以在这里轻易收获金钱和欲望,有的人却丢了爱情迷茫了向往,所以,人们都叫它魔都,魅力与邪性并存,让人欲罢不能。初瑜就是拥挤在这座城市的一个小小分子,来来往往在人群,她驻足了四五年,漫漫征途,走走看看。

和她同座位的女孩大概是她的同伴。一直把头枕在胳膊上睡觉。肥胖的身躯占去大半个座位。胖人都有令人羡慕的好睡眠,身边银铃般的笑声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美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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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的对面是两个男人,三十多岁成熟的年纪,说着江西口音的普通话。一个微胖,带几分憨厚,一个略高,板寸头,长方脸,眼睛不大却不失精明,似乎是很健谈的主儿。女孩的笑就是因他而起。

“由上海开往西安的列车马上就要出发,请送亲友的朋友站在安全黄线以外... ...”

车厢里人声嘈杂,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。也没人在意于己无关的话题。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机上,看视频的,刷朋友圈的,插着耳机,如处无人之境。除了女孩大声的笑偶尔引人注目。

列车缓缓驶出了站台,初瑜回过神的时候,感觉座位下的高跟鞋下踩着了某人的脚,抬起头发现对面落座的是个白净的年轻先生,戴着眼镜,文质彬彬。她不好意思的望着他用口型说了句对不起。

列车在暗夜里穿行。临近十一点,旅途中的人们逐渐乏了,车厢里不再那么嘈杂,许多人已迷迷糊糊的睡着。邻座的两对男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调换了座位,蝙蝠衫女孩和略高的男人坐在一起,女孩靠窗,男人尽着最大努力往里面挤,肩靠着肩。小声说着什么,女孩不再朗声大笑,表现出了正常人应有的公德心。略胖的男人和胖女孩坐一起,手里拿一个旧钱夹,炫耀着里面一沓百元钞票,也就几千块的样子,骄傲而卑劣。胖女孩一手支下巴,把一边脸上的肉推成一座山丘。白皙的胳膊如一节刚出水的藕。不动,也不说话,一脸茫然。

他微笑着回答:“没关系。”

坐了几个小时,腰疼腿硬,带上水杯去了车厢尽头。伸伸腰蹬蹬腿,接上水回来座位上已经有人,就靠着椅背站在过道上。正好俯视两对男女。我震惊地发现,男人的一只手已经伸进蝙蝠衫女孩的裙子里……

空气莫名的闷热起来,车厢里显然有些拥挤,来来往往旅客在初瑜所在的车厢尽头补票,闹哄哄的,让人坐立不安,列车上貌似在打着暖气,暮春时节,却热的出奇,她为没有买到卧铺而恼火,她为车厢里吵吵闹闹的声音而烦躁,她在心漂浮在闷热浑浊的空气中不能静下来,火气腾腾的往上窜,此时此刻,她的内心有一万只羊驼在奔腾。初瑜皱着眉头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水,还是很热,没有一丝凉风。近乎绝望。怕是要闷死在这里了。

女孩的长发遮住半边脸,看不出明显的表情,没有厌恶,没有反抗,也没有陶醉,没有羞涩,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好像她大腿上那只手不存在,或者那条腿不是自己的。

突然,对面的先生轻轻的碰了她一下,递给了她一叠刚刚从活页记事本上取下来的纸张,她望着他笑了笑,接了过来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扇起来了凉凉的风。

男人就不同了。一支胳膊放在茶桌上,作为遮挡,身体僵硬的靠着椅背。话少了,欲望在他的身体里燃烧。他的裆部已经无法遮掩搭起了小帐篷。

列车运行在轨道上,黑夜渐渐吞噬了一切,远处是城市边缘忽明忽暗的霓虹。

列车驶入茫茫深夜,故事似乎已经到了高潮。两个人都在沉默中经受着怎样的欢愉和煎熬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
隔壁座位上中年大叔流着口水,打着鼾声。

男人撤回了手,起身去了厕所。女孩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只一会儿,头就歪在玻璃窗前,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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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到张掖,已是凌晨三点。陆陆续续有旅客下车,蝙蝠衫女孩还没醒,两个男人收拾行李下车,推醒女孩,互相道再见。男人笑笑说,可能会再也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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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上行李走了。

初瑜昏昏沉沉的睡去,又迷迷糊糊的醒来,手机播放器里,歌声随机切换了几个来回。

七月的天气,天早早就亮了。下一站就是兰州,列车的速度放慢。性急的乘客已经开始整理行李。两个女孩也拿上小包去洗漱。忽然,蝙蝠衫女孩惊叫起来:我的手机呢,手机找不到了。胖女孩赶紧用自己的手机拨号,提示已无法接通。

睡也睡不安稳,醒也醒的不彻底,头,像炸开了一样疼。

女孩傻眼了,六千多的手机呀,刚用了一个月!

胳膊也麻了,腿脚也僵硬了,腰也快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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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候,初瑜幻想着要是能有一张小床该多多好啊,哪怕是个一米宽的也成,尽管,她是滚惯了两米宽大床的人。显然,在这个漆黑的夜里,狭小的车厢里,拥挤的小长假前夕,一切的幻想都只能是幻想,毫无意义。

初瑜用力的揉揉太阳穴,又重重的抱着胳膊睡去,半睡半醒之间,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碰醒,她眯着眼睛抬起头,看见对面的年轻先生正在用一个软皮面的记事本隔在自己胳膊下,隔开了胳膊与坚硬的小茶几桌面的压力,她把头放在了那个记事本上,就像当年在班主任课堂上枕着书本偷睡觉一样。

他摸摸她的头,说睡吧。

这样一来,初瑜居然安安稳稳的睡着了,直到火车停靠在沿途的一个车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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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深夜了,更深露重。

初瑜再次醒来时,窗外的车站的灯火通明,稀稀拉拉的几个旅客各自奔赴着各自的路程,行色匆匆。

她环抱着胳膊,有点儿冷。

这个列车很滑稽,热的时候开暖气,冷的时候开冷风。体弱的初瑜,已经开始鼻塞喉咙痛,几个喷嚏之后,她不停拿着纸巾拭着鼻涕,对面的先生便在她睡着的时候,拿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初瑜的肩上,还在衣服快要滑落的时候一次次帮她重新盖好。

其实,初瑜并没有完全的睡着,她是知道这发生的一切的,只是,她不想抬起头再说一句谢谢。因为这一幕幕的似曾相识,像极了她的初恋。

那些个年少时期《有风的夜晚》:

谁为你披上我温馨的衣衫

爱已张开,梦已点燃

漂泊的心寻觅平静的港湾

又是一个有风的夜晚

该聚的聚,该散的散

所以说,后来,初瑜和她初恋木子李的故事恋就像当年这首老歌里唱的一样,岁沧桑,沟沟坎坎,该聚的聚,该散的散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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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车是开往记忆深处的,那个初瑜童年以及整个少年时期度过的地方。

那是一个没有他的北城,有人选择了逃离,有人选择了适应。

多年以后,孑然一身的初瑜,每一次踏上归程,都有一种悲凉感,就像夜空中清冷的孤月,处在黑暗中却期待着光明。

而此时,对面的先生,像极了木子李的眉,木子李的眼。

如果时光能够倒回,

年少的她们还会不会把野草当做玫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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